紫苏的声音压得极低,将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塞入姜清宁藏在锦被下的手中。

“他书房暗格里的京城布防图,昨夜被拓印了一份,信鸽刚飞出安平伯府后角门,就被我们的人射下来了。”

姜清宁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展开纸条。

上面是荀臣熟悉的字迹:“布防图已得手,子时换防间隙角门可入,京城守卫空虚机不可失,速发兵合围京城,宫门自有内应开启。”

姜清宁心中冷笑,这蠢货被卫斋几句空头许诺和,所谓的从龙之功就迷了心窍,竟真敢偷盗京城命脉的布防图。

他以为卫斋登基后,会放过他这个知晓太多秘密的功臣?只怕是兔死狗烹的第一道菜。

“取笔墨。”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知秋立刻从床榻暗格中,取出特制的笔墨和一张与荀臣所用一模一样的信笺。

姜清宁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中衣。

她接过笔凝神片刻,笔尖落下,模仿着荀臣的字迹,分毫不差。

“卫兄,时不我待,陆禀惊弓之鸟沉迷丹药不理朝政,雍王监国根基未稳,禁军连日搜捕已露疲态,京城人心惶惶,此乃天赐良机何须再等,当速发雷霆之兵合围京城,迟则生变,若卫兄尚存疑虑吾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臣荀臣顿首跪拜。”

她吹干墨迹,将纸条卷好,递给紫苏:“用荀臣的备用信鸽,原路发回给卫斋,京城布防图的拓印副本送到贺宁手上,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紫苏领命退下。

“小姐。”知秋端上一碗温热的参汤,低声道,“宫里传来消息,秦大人送进去的那位玄诚道长,昨日已成功接近丹炉,将我们准备的丹混入了陆禀日常服用的丹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