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乱成一锅滚沸的粥。
场面混乱不堪。
姜清宁端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穿过混乱奔逃的人群,落在被重重保护圈围住,狼狈不堪的陆禀身上。
他脸上的惊恐是如此清晰,那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死亡阴影笼罩,惊慌失措的凡人。
姜清宁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带着兴味。
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下一步计划可以更进一步了。
混乱持续小半个时辰。
琼华殿内外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个被当场格杀的舞姬和那支毒箭,以及东南角飞檐上找到的痕迹外,再无其他刺客踪影。
那放冷箭的弓箭手,如同人间蒸发。
陆禀被惊魂未定的内侍和太医簇拥着,暂时移驾到琼华殿后方的暖阁中压惊、更衣、诊治。
殿内一片狼藉,血迹被迅速冲刷掩盖,空气中残留的腥气久久不散。
宫宴自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但陛下未发话,谁也不敢擅自离宫,众人只得惊魂未定地留在原地,或在宫人引导下前往偏殿暂歇。
姜清宁借口更衣,由一名小太监引着,离开琼华殿主殿区域。
宫道两旁悬挂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喧嚣褪尽,只剩下远处隐隐传来的侍卫们搜捕巡查的呼喝声。
穿过一道月亮门,步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回廊,引路的小太监在前方低着头疾走。
就在拐过一个弯,将主殿的灯火和喧嚣彻底抛在身后的刹那,一股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姜清宁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