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搁下茶盏,瓷底与桌面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短促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用餐宁静。
他眉头拧起,声音压得更低:“慕容沣既已疑心,宫宴人多眼杂,更是龙潭虎穴,你当真有把握?”
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对你,未必没有暗中留意。”
“无妨。”
姜清宁放下筷子,拿起素白的帕子按了按唇角,动作从容不迫。
“他试探我接招便是,宫宴正好让他看场戏,也省得他整日里猜疑不定。”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我会安排妥当,宫宴之上,会有舞姬献艺,近身行刺。”
她目光扫过贺宁和秦休骤然凝重的脸,继续道,“同时琼华殿东南角的斗拱后,会埋伏一名弓箭手,不求一击必杀,只要让陆禀狼狈不堪,惊魂难定,让他先尝尝恐慌的滋味。”
雅间内一时落针可闻。
窗外街市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帷幕,变得遥远模糊。
贺宁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凝重。
秦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姜清宁,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贺宁低声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风险太大,一旦失手,追查起来……”
“所以需要接应。”
姜清宁打断他,目光沉静地看向二人,“舞姬出手,无论成败必死,弓箭手一击之后,无论是否得手,必须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