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隆恩,自是福泽深厚。”

陆彤勾唇,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远处,宫殿之内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陆禀,眼神深处是刻骨的冰冷与恨意,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只是本宫近来听闻,江南云泽之地似乎颇有些不安分的传闻,不知荀大人身为副都御使,督察百官,可曾有所耳闻?”

荀臣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长公主怎么会突然提及云泽?

她知道了什么?是试探,还是……?

他强自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慎重:“回殿下,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奏报,近来并无提及云泽有重大异动。”

“不知殿下所闻是何等传闻,臣定当详查。”

陆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手拂过旁边的牡丹花瓣:

“传闻终究是传闻,就像这牡丹,开得再艳,根须若烂了,终究是空中楼阁,风一吹也就散了。”

“荀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她抬起眼,凤眸直视荀臣,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本宫倒是觉得,有些根埋得深些,反而能等到春暖花开之时。”

荀臣的心跳如擂鼓。

长公主这番话,是在暗示废太子一脉未绝,还是在警告他?

他顺着话头,模棱两可地应道:“殿下高见,根深方能叶茂,只是时移世易,前朝旧根若想在这新土中存活开花,只怕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