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姑娘身份敏感又与秦世子牵扯甚深,您当众求娶无异于烈火烹油,

陛下怕也是存了观望和利用之心,秦世子那边恐怕更是已视您为眼中钉了。”

贺宁缓缓睁开眼,沉静的眸子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低沉平缓:

“父亲临行前嘱我京城水深步步惊心,若遇事当以本心为舵,以不变应万变,但镇北王府不惹事亦不怕事。’”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帘。

“姜柏川将军忠勇戍边,其女无辜受难被荀家折辱,然其品性坚韧,贺某求娶一为本心所向,二为表明立场。”

“父亲远在北疆,陛下多疑,朝中暗流汹涌,秦家势大依附者众。”

“今日我求娶姜氏便是告诉陛下,也告诉这满朝文武,我镇北王府行止由心,不攀附不畏缩,至于秦世子……”

贺宁唇角勾起:“他若真如传言中那般在意姜姑娘,今日在殿上为何一言不发?那是他背后不止是有姜清宁一人,他爱姜清宁,却也在意秦家人。”

周先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贺宁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

宁阁。

正院内室,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苦涩清香。

姜清宁背对着门口,她换下了月白宫装,穿着一身靛蓝衣裙,背影挺得笔直地站在窗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事要禀报。

姜清宁闭上眼,低声询问紫苏:“外头怎的如此热闹?今日这京城可发生了何事?”

紫苏抿唇,艰难道:“昨日镇北王世子贺宁自北疆归来,今日于金銮殿上被皇帝册封为正三品按察司使,意为将人彻底留在京城为官,但镇北王世子领了职位之后,竟向陛下求了一道赐婚旨意……”

“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是和我的赐婚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