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吃人的府邸里,小桃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她抬手轻轻拂去小桃脸上的泪珠,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别哭傻丫头,这点伤死不了人。”

“可是……”

小桃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白清漪打断她,眼神锐利起来,压低声音问:“小桃,我让你做的事可曾懈怠?”

小桃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恐惧。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颤抖着回答:

“没有,奴婢每日都按姨娘吩咐的,在夫人晨起的那碗安胎药里加了那东西,一次都不敢落下。”

白清漪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更低:“很好,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若被第三个人知道,不仅是我,你,还有你在乡下的爹娘和弟弟都活不成。”

小桃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奴婢知道,奴婢死也不敢说,可是姨娘,那药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万一……”

“没有万一。”

白清漪的声音斩钉截铁:“那东西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混在安胎药里,便是宫里的太医也未必能察觉。”

“况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她姜如意,不是仗着这个孽种耀武扬威吗,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养得越大越好!”

她也是偶然得知姜如意这个孩子的真相。

那日荀臣中药与姜如意厮混后,姜如意回到府中唯恐不能一次中,立刻服下了极其霸道的坐胎药。

若非如此,姜如意又怎会因祸得福。

在小佛堂静心祈福时,都能被诊出喜脉,被安平伯老夫人当成宝贝疙瘩一样,风风光光地接了出来。

彻底断绝白清漪最后一丝的希望。

既然她白清漪此生,注定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