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指着林崇的鼻子,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扭曲:

“是你,是你害死了舅舅!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

为了怕被舅舅牵连,竟然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还是不是人?”

林崇被外孙这劈头盖脸的指控砸懵了,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和委屈:

“太子殿下在胡说什么,衡儿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会害他!他是…他是自己…”

“自己什么,自己把自己气死吗?”

陆乘根本不信,他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指着林崇的鼻子大骂:

“狱卒都听见了!昨夜你在这里对着舅舅破口大骂,骂他不肖,骂他畜生,不是你是谁?”

“你为了向父皇表忠心,为了保住你国公的爵位,不惜拿亲生儿子的命去填,你好狠的心,我母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舅舅真是死不瞑目!”

“你……你……”

林崇听着外孙字字诛心的指责,看着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想起惨死的儿子,想起自己一生的心血可能付诸东流。

悲痛交加之下,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紫胀,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国公爷!”府中下人惊恐尖叫,乱作一团。

陆乘看着外祖父吐血晕厥,也愣住了,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淹没。

他看也不看倒地的林崇,转身冲出了灵堂,留下身后一片混乱和哀嚎。

陆乘带着满腔悲愤冲回皇宫,刚踏入东宫太,迎面就撞上得知儿子在国公府所作所为,匆匆赶来的皇后。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