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姜清宁杀了他的亲娘。”

姜清宁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给荀臣辩白的机会。

“不……”

荀臣被姜清宁的直白逼得哑口无言。

姜月柔掩唇,眼波流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方才清晞妹妹言语虽直白了些,倒也道出了几分世情冷暖,

不过古人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喜字原该是发自内心的欢悦,只是眼前这位‘君子’的行止嘛……”

她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荀臣和姜如意之间,意味深长地扫过。

“倒让我想起诗经召南里的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雀儿辛苦筑好温暖的巢穴,转眼却被鸠鸟强行霸占,还得意扬扬地在里头鸣唱,

“如今旧主雀儿离巢,纵然心中有所眷念,徘徊于旧巢之外,也只能徒然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罢了。”

她微微一顿,唇角的笑意带着冰冷的嘲讽,“只是这迟来的眼泪,究竟是追悔莫及的真情流露,还是惺惺作态的鳄鱼眼泪,可耐人寻味得很了,安平伯,您说是也不是?”

姜月柔引经据典、指桑骂槐,毫不留情地点出荀臣的薄情寡义。

荀臣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确实后悔了。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在先后看到姜清宁与秦休狩猎场并肩而立,得知秦休后宫倾力维护姜清宁,更是将姜清宁从温子怡的事件中摘出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