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清秀的面容肿胀不堪,布满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说!你的同伙还有谁,潜伏在京城何处,一直都是如何联络!”
刑吏的声音在水牢中回荡,带着残忍的怒喝声回响。
温子怡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刻骨的嘲讽:
“同伙?呵,你们中原人,不是最喜欢自相残杀吗?”
“林衡那个蠢货,不就是你们自己人,送给我最好的机会吗?哈哈哈……”
她笑得癫狂,牵动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
刑吏脸色铁青,举起烧红的烙铁,再次逼近,威逼恐吓道:“再不说,小心我手中滚烫的烙铁!”
就在这时,水牢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风灌入。
秦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绯色官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索命的阎罗,他身后跟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刑部尚书胡华。
荀臣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尽管秦休并没有搭理他,但是在办案的时间内,秦休依旧是他的上司。
“微臣见过胡大人,秦大人。”荀臣艰难地躬身,开口道。
秦休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他,看向水牢中不成人形的温子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看着一个死到临头的囚犯。
“如何?”
他开口,声音平淡。
刑部尚书连忙躬身:“回禀秦大人,这妖女骨头极硬,各种大刑都上了,但她依旧只承认自己是北狄人,潜入京城为盗取边防舆图,对同伙、据点一概不认,只反复咒骂林衡和…和……”
他偷偷瞥了一眼秦休的脸色,没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