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就是活该,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照着画娶了个妻子,结果也是个狠毒的容不下妾室的,安平伯府可有的热闹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把正室的妻子逼得要和离,现如今看到姜清宁箭术超群,得到皇上亲自恩赏的珊瑚冠,便开始后悔起来,早干嘛去了?”

在场的都是成婚的夫人,远比如今在闺阁中,只知道比拼的贵女们知晓实情的要多得多,纷纷对姜清宁心疼不已,对荀臣厌恶至极。

自从安平伯老夫人,开始张罗荀臣的第二春的时候。

她们便对自己的嫡女庶女严防死守,争取一个女人都不让荀臣占到便宜。

现如今在她们看来,这都是荀臣赤裸裸应得的报应。

“姜清宁……”

荀臣咳喘着,死死攥紧酒壶,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针。

他切切实实地,把周遭妇人们的话听在耳中。

可却是只敢装作不懂的模样,因为这里的每一位贵妇人家室都不凡,都不是他们安平伯府,能够轻松地惹得起的。

水边的回廊曲折蜿蜒,宫灯的光芒倒映在平静的池水中,碎成点点摇曳的金星,将夜色染上几分朦胧的诗意。

丝竹宴饮的喧闹,被层层叠叠的花木阻隔,显得遥远而模糊。

姜清宁并未走远,只在水边一处延伸出的小观景台停驻,夜风带着池水的微凉气息拂过面颊,稍稍驱散宴席间的灼热。

她凭栏而立,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背影纤细而孤直。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而富有节奏,姜清宁听在耳中,但是却并没有回头。

林衡走到她的身侧,与她隔了半步的距离,同样凭栏望向水面。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也在欣赏这难得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