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最先愣住,负手而立的手不由得缓缓松开,无意识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一处,让他久久地无法回神。

“快看她的身后!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一个深宅女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

“她竟然猎杀了这头这么巨大的野猪!”

“快看那尖的位置!我的老天,这准头……”

姜清宁的马匹之后,是引人注目的场景,数位侍从费力地拖拽着巨大的猎物。

一头壮硕如小山的成年野猪,那野猪面目狰狞,一支白羽箭深深贯入脖颈,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精准无比地洞穿它一只眼窝,深入脑髓只余下小半截箭杆在外的黑羽箭。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此巨大的野猪,单是猎杀便已极难,更遑论是以如此精准到令人胆寒的方式,射穿眼窝直贯颅脑,这需要何等惊人的胆识判断与箭术!”

死寂只持续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高坐马背,神色平静无波的女子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探究、疑惑……种种复杂情绪如同实质般交织。

高台上,秦休身后的随从青之上前,快速地低声说着什么,秦休的眉头越蹙越深。

荀臣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在面前的小几上,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迅速浸透了他绯色官袍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