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没有低头去看那些碎片,目光平静地掠过荀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在她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
曾经多少个日夜,她会为这张脸上的冷漠而辗转反侧。
可如今,荀臣这幅模样竟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涟漪。
“安平伯此言差矣。”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像深秋结了薄冰的湖面。
“弃’之一字,从何谈起?莫离是你荀家的嫡长孙,
自有他的祖母、父亲,以及安平伯你即将迎娶的继室夫人精心照料。”
“我不过是一个早已出局的外人,何来资格谈‘弃’字?安平伯若是无事就请回吧,莫要失了体统,在宁阁门前徒惹人笑。”
“体统?笑柄?”
荀臣像是被她话语里的冰冷彻底激疯,猛地向前一步,怒目而视,“姜清宁,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是我和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就真的能…真的把他丢给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你就真的一丝一毫都不再念着他了?”
他的嘶吼声在这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悲怆,彰显得尤为可笑。
直到此刻,荀臣为自己方才的举动产生深深的后悔。
他后悔方才那么冲动的,就将两人之间仅剩的牵挂毁去。
多年夫妻,姜清宁自然默契非常地懂了他的意思。
她当即避嫌后退一步,清冷道:“荀臣,莫要纠缠,悔之晚矣。”
荀臣后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