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躲避姜清宁目光,语气是大义灭亲似的果决,实则悄悄地暗示荀臣留下嫁妆。
荀臣何许聪明的人也,加之对亲生母亲的熟悉。
老夫人一个躲避的眼神,令荀臣猜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母亲,你?!”
荀臣脸上青白交加。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回京三月后,得到的第一个‘耳光’,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带给他的。
“安平伯,不开箱查验吗?”姜清宁似笑非笑地开口,唤回荀臣的视线。
老夫人连忙上前,握住荀臣的手腕:“臣儿,有姜清宁的婢女亲口指认,她绝对私藏了啊,你只要一声令下!”
“姜清宁的嫁妆价值连城,当年成婚你不在京城,没看到那十里红妆的盛况,咱们只要扣下一半,府中往后几十年便不愁吃穿啊!”
老夫人焦急不已,恨不得代替荀臣开口。
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老夫人从骨子里,还是有些惧怕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母亲,您怎的变成如今这幅势利的模样了?”荀臣不可置信。
姜清宁不耐:“安平伯,查吗?”
荀臣扭头看她,姜清宁从始至终,皆是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一身清正无所畏惧。
“表哥,姨母也是为了府中的开支着想啊,您万万别责怪姨母,
姨母拖着病体前来阻拦,可都是为了府中的生计,表哥是圣人,可圣人也要吃喝的啊。”
白清漪上前,急切地劝阻荀臣。
“表妹,你也?”荀臣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