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疲惫地睁开眼,用此生从未有过的,失望的目光去看他。
“荀臣,我出门前曾告知你,是你亲自点头应允的。”
荀臣心惊,晌午的回忆突然如瀑布般涌入脑海,他浑身一震:“本官以为你那只是……”
“以为我只是气话是吗,你觉得我大闹一通与你和离,只是受了委屈想让你哄哄我?
你错了荀臣,人不可能在经历了无数的失望之后,还执意地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如若我那样做了,无数次午夜梦回,我自己都会唾弃我自己的。”
姜清宁抽出手腕,将泛着青黑痕迹的白腕呈现在他的眼前。
荀臣力气极大,面对她这八年来,似乎从没把她当做过妻子,每次总是能伤了她。
“你后悔、嫁给我了?”荀臣心中难受得紧,他好像突然意识到姜清宁的情绪。
“不、我是后悔自己为何要认识你,当初我为何要看到二叔,就想到犯了错的父兄。”
“又为何要到安平伯府的门前,跪求一天一夜,只为让你们心软,救一救我那做错事的二叔。”
“白清漪,你喜欢他,但你已有夫婿,你若是自尊自爱,就早些回家去,
不要陷入这场污泥之中,作为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前表嫂,这是我对你的忠劝。”
姜清宁转身,不再去看他们,环顾四周,望着纷纷双眼泛红,替她委屈的家仆们。
她高声喝道:“所有人,还能站起来吗?!”
十几个人站起身,齐声喊道:“小姐,我们能行!”
姜清宁唇角勾起,脸上浮现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