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沉默寡言的卫拾舟,太难琢磨了。
施画也是有心无力。
“那只狐妖呢?”
“嗯?”施画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涂夷,“进来前就与我们分开了。”
施画也能理解。涂夷与修仙者为伍,被妖族的人看到,必会陷入困境,是以他要走施画就没拦他。
“阿梧。”
卫拾舟突然很认真地唤她。
施画不明所以抬眼。
“他是妖族,仙门与妖族素来不睦,你在放虎归山。”
施画不认同:“涂夷不会的。”
她语气笃定,又掺了一丝护犊的味道。
好像谁说涂夷的不是,她就会翻脸。
作为漱玉仙尊,施画对任何人都能关怀备至,青睐有加,唯独对自己,厌恶至极,屡次暗害他。
卫拾舟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了。
“阿梧,你为何如此笃定呢?”
他轻声呢喃。
眼中光芒明灭,似在隐藏什么情绪。
施画眉头拧得越发紧,“卫拾舟,你这些日子怪怪的。”
“你若信我,那便也信他。”
涂夷毕竟是她养大的,养大一半也算养,他什么性子施画很清楚。
居然以自己作保。
卫拾舟扯了下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阿梧……江青梧……施画……你究竟为何要隐瞒身份接近自己,只是为了毒害自己吗?
那又为何,屡次关心他?
你应该狠心见死不救的。
施画不会知道,卫拾舟为了确认她的身份,以心魔为赌,赌她真的对他那般厌恶无情,谁曾想结果是施画一次又一次坚定走向自己。
少年本就容易因为一点温柔而心动。
或许这份心动来的太轻易,才会叫人觉得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