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次搬出娘亲,让父亲妥协了。
那一刻,父亲仿佛苍老许多。
知道他修仙意决,父亲张罗着给他采购灵器,几乎倾尽半数家产。
卫拾舟看着灵镯里满满当当的灵气,心里五味陈杂。
或许意识到这些年疏于对他的关心,在分别的最后几日,父亲格外关切他,母亲也亲自帮他收拾行囊,弟弟笨手笨脚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撞到他身上。
彼时卫拾舟十八岁,弟弟九岁。
一家三口在码头送他,他站在船边,回望三人,没有离别的伤心,只有心口松下来的感觉。
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了。
寒崖的风雪终年不停。
放眼看去,只余模糊的风雪。
结界被撞得咚咚响,依旧稳稳笼罩二人。
卫拾舟的情绪已经平缓下来,眼尾的红还未消退。
沙哑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怨恨卫家任何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后悔打了他们,娘亲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平静地叙述完自己的十八年,心头轻松不少。
他压抑了十八年,无人可说,无人能理解,或许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但面对江青梧,他就感觉自己有了倾诉的愿望。
也许是那一点私心作祟,希望自己有好感的少女,能因此对自己多几分偏爱。
施画缄默。
她活了万年,早已没了凡人浓烈的感情,卫拾舟说的这些,她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