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在他五岁那年害病去世,父亲不过两年再娶续弦,续弦刚进门那天,父亲让他唤娘亲,他倔强不张口,被踹了屁股后才不情不愿唤一声母亲。
卫家富甲一方,娘亲去世后便有不少人盯上父亲,妄图做卫家的主母。
七岁的卫拾舟认为,这个母亲和外面的人一样,是贪图他家财产的,对母亲的敌意很大。
但这个母亲,又似乎与外面说的不太一样。
母亲待他宽厚,没有打骂也没有在父亲耳边吹枕边风,卫家上下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个十分合格的续弦。
外面都在说母亲很好,对继子也能如此关爱。
卫拾舟听了心里有些别扭,虽然母亲待他不错,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的。
他做不到亲近母亲。
直到一年后母亲生下弟弟,他突然就明白是哪里不一样了。
弟弟的出生,让父亲从娘亲去世的阴霾里彻底走出来,一周岁那天大摆宴席邀请所有人,卫拾舟站在角落里,固执的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弟弟。
他仍是卫家的大公子,谁也不敢轻怠他。
母亲将大半注意力放到弟弟身上,对他只有过问课业的关怀。
那一刻,卫拾舟就明白,哪怕母亲对自己再好,他终究不是她亲生的,注定她无法毫无芥蒂的全力疼爱自己。
父亲也渐渐疏于对他的管教。
阖府上下,都在为这个刚出生的二公子欢喜。
卫拾舟厌了烦了,开始逃课与狐朋狗友厮混,整日无所事事,与街边的混混毫无分别。
父亲并不知道他逃课的事情。
被发现的那一刻,父亲震怒要对他动用家法,是母亲扑过来替自己挨了一棍。
九岁的卫拾舟藏不住心情,哭红着眼把母亲推开,大吼:“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们!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