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拾舟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

“……你也可愿拜入漱玉门下？”

所有人都在看他。

卫拾舟知道，自己再一次被无形推入剧情的漩涡。

一如这十几年的人生，每当他想抗衡时，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推回剧情中。

让一切回到话本中的剧情。

卫拾舟反抗过，失败过。

他能看到谢安眼中浓浓的颓败感。

他是真的很想拜漱玉仙尊为师啊。

卫拾舟扭头，再次抬头看向施画。

她的神情仍旧无波无澜。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卫拾舟忽然生出无力感，他们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按照剧情活动，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最后都会回归正轨。

他讨厌这种死气！

讨厌按部就班的人生！

卫拾舟面色扭曲一瞬，坚定走出人群，向着高台俯身。

“卫拾舟，不愿拜漱玉仙尊为师！”

既然都反抗过，那也不差这一次了。

卫拾舟抬头，直视她那双冷静霜寒的眼睛。

周围嘶气声此起彼伏。

对这个黄口小儿的不识好歹惊讶，对他敢当着玄隐仙宗宗主的面反对拜入仙尊门下而震惊。

“卫拾舟，你疯了！”

谢安忍不住骂他。

多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那可是漱玉仙尊啊！多少人抢着想拜其门下！

卫拾舟不语，只回眸看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谢安明白了。

他在给自己争取机会。

卫拾舟不拜入漱玉仙尊门下，那么机会就能落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