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问,魔尊却掀起眼帘直直看向慕清规,惯来古井无波的眼眸此时却浮现了些别样的神采,像是浅浅的浮动着的笑,又像是拢在眼眸上嘲讽的光。
“是,也不是,”他看着慕清规,歪了歪头,四目相对间谁都没有退缩,“她在来魔域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了,伤在魂魄上,那样的伤,几乎不可能有痊愈的可能。”
“我能看清魂魄,所以我比所有人都清楚,她不可能活着走出魔域,她自己应当也是清楚的,走进魔域就是求死。”
“不可能,”慕清规下意识反驳道,“人人皆知凤凰元君的秘境在妖族,雪国的边境之处。”
对这世间的最后留恋才能促使大能留下秘境,到了这个地步,一般就是将要飞升或者陨落了,凤凰元君的秘境既然在妖境,又怎么会亡故在旁的地方?
她问的有理,魔尊看着她折起的眉宇却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原来你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够聪明敏锐的。”
“慕清规,你忘了吗?凤凰,是可以涅槃的。”
魔尊第一次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凤凰元君时,他还不是魔尊,只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魔族,在上任魔尊残忍而冷酷的统治下求活。
魔域中的统治其实只是个好听些的说法,因为上任魔尊,或者说从来魔域的魔尊都是这样的,以绝对的实力要所有魔族臣服后,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当时的魔域便是这样,没有城池建筑,只是一片连杂草都不会生长的、似乎被天道抛弃的荒原。
生活在这里的魔族也并不交流沟通,或者说准确一点,根本没有交流的必要,没有语言没有文字,见面评估过实力后不是被杀死就是杀死对方,就连平手的时候都很少——魔族确实好斗,一动手大概率不会停下来。
而魔尊,他是魔族中少见的能看透魂魄的种族,他诞生在距离人族最近的地方,一睁开眼睛,除了魔域冰凉的月亮,便是远处人族影影绰绰的魂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