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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浩荡,慕清规蹲下身一只手摁在纸鹤的背上,源源不断的灵力稳住纸鹤的身形,而另一只手已经飞快挽了一个剑花,将剑身上的水迹尽数甩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慕清规才有空抬手擦过自己的脸颊——一垂眸一看,手背上一道猩红痕迹。

那不是水潭,是血潭,只是在夜色和魔气之下突然出现让人有些分不清而已。

铁锈一样的腥味在鼻尖笼罩,慕清规捏了一个诀洗去身上的血迹,继续垂眸专心的看着底下的地面。

周围重新回到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寂静,明明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但慕清规心里的弦却不松反紧,现在就像是不知何处的利剑包裹着一层脆弱单薄的窗纸,只待瞬发刺破薄纸后,便要直指她来了。

慕清规自然不害怕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但这种我为鱼肉,而悬在砧板之上的利刃却不为人所见的状态实在糟糕,连使劲都不晓得该向哪个方向去。

掌中长剑紧握在身后斜挥,灵力自掌心灌入又从剑鞘的缝隙中气势汹汹的涌出,灵光湛湛坠在她身后,像是一道灼灼的火焰。

心绪紧绷到一个程度的时候,在某个瞬间甚至会觉恍惚,慕清规屏息,在僵持到临界点的时候猛然间将斜在身后的长剑上挑,来不及回头的时间里,耳边只听到极细微的一声响动,狂风呼啸,像是一滴水滴在剑鞘上,几乎要人听不到这样的声音。

而就在这样轻的声音模糊传入耳时,慕清规骤然感到一股巨大无比的力抵着她的长剑硬生生翻折过她的手腕,狠狠打上了她的后背。

这一下又凶又猛,击中慕清规的后心,竟然只凭一击就打碎了她衣衫上的护身咒,猝不及防要她唇边溢出血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