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规淡然颔首,“嗯,碧虚到底不比医谷,医谷中的弟子们在行医问诊中积累经验,有什么需要证实的,待遇到相对应的病症便可解惑,但回春堂一般都是本门弟子上门,大多都是外伤内伤,其余病症鲜少遇到。”
“所以他们的药便需要人去试,”兰祁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那这么说,医谷不便是在病人身上试药?”
“不太一样,”慕清规指了指那边争的正激烈的几人,“医谷到底还是要确保病人安然无恙的,但药人无所谓,活着死了,半死不活,都无所谓。”
兰祁看了她一会,眨了眨眼,“小师姐,这人是真的惹得你很生气。”
“是吗?”
慕清规的视线依旧望着那边争抢的人群,良久过去,她才缓缓开口,“或许,你说的对,我游历一遭,最先认识到的居然是生气和难过。”
她的声音平和,已经听不出来当时盛怒时的气势,慕清规转过脸,望向兰祁,“你呢,当时在人间界行走时与我一样吗?”
兰祁便认真想了想,“应是不太一样的——不一样,嗯,细细想来,我在人间界时倒是不曾动过怒。”
“他们不过是普通人类而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其实都不是很在乎。”
说这话的时候,兰祁脸上有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要人心惊的漠然。
慕清规闻言,瞧着他的神色便笑了,“傲慢。”
“嗯。”兰祁完全不以为耻,心平气和接受了这个评价。
“师尊曾经这样评价过我,”慕清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回忆到了那时候的自己,“我算是知道,为何师尊会这样评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