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愣,像是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直到反应过来慕清规话里的“李师姐”是谁后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慕清规于是从善如流将自己掌中的陌刀递过去,“天光将亮,李师姐便回了刀里,我承诺过她去寻她的驭鬼人,若是白日里寻不到便待夜间她自己去寻,如今倒是正好。”
她对待看起来瘦弱些的人总是愿意多开口安慰几句的,之前对着那些姑娘们是,现下对着这位驭鬼人也是,语气也更缓和些。
女人瞧着她平和的眉眼,又看了看一旁谢渐鸿微笑着看不出情绪的面容,到底还是慢吞吞伸出手,将陌刀两手接过,背到了自己背上。
她本就瘦小,背了一柄这样长的陌刀瞧着更是不堪重负,简直想是要被刀压倒了一样。
慕清规多瞧了几眼,“果然是你。”
女人动作一顿,慢慢抬眼看着她,“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干涩。
“白日里见过的,”慕清规实事求是道,“那时候我瞧见了你的背影,见你肩上似乎是刀,便猜测夜里估计李师姐也会来,这才将灵信裹在了一个回家的少女身上,要她帮我给其他人传个信。”
这便是那封莫名而来的讯息与灵力的由来了。
语毕,慕清规又看向谢渐鸿,问出了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大师兄,这山中鬼气该要如何?”
谢渐鸿弯起眼,曲起食指指骨,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眉心,语气和缓温柔道,“此去经年,一别数载,清规却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慕清规歪了歪头,被敲了头也没有躲,只是在原地眼眸清明的瞧着他。
谢渐鸿便如同从前慕清规尚年幼时一般,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温声道,“你道心清静,从前是从来不会操心这些的。左不过会有其他人搭手,你贯来是出了洞便只管走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