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进入这洞中时,我瞧见了些奇怪的事。”
慕清规突然缓缓开口,她垂着眼,像是在看着地上闪动的灵光,又像是没有,慕清规眨了眨眼睫,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女人不成人形的身体。
秦唯小心瞧着她,见她不知为何又不再说话也莫名不敢催促,只抿着唇安静等着。
“当时不解为何,现下,我却是明白了。”
慕清规的声音听在秦唯耳朵里,竟然在某一刻像是一段悲悯的叹息。
他人口耳相传中,日后必定会如同其大师兄一般入无情道的不争峰六弟子,竟然会对谁产生悲悯之情。
秦唯也不晓得这一刻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被灵力与鬼气一同击出伤势的胸膛,莫名生出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不是疼痛,反而像是一口远山上的梵钟被人敲响,引得她胸膛共鸣有些闷沉的空。
家中长辈们的教导,好似也不全然都是对的,她突然这么想。
秦唯瞧着慕清规已然抬起的脸,从她的角度只能瞧见对方一侧瓷白的脸颊,和面容上寒星一般的眼。
他们都说不争峰上的六弟子之所以进益飞速,一方面得赖于师门的栽培,毕竟那可是碧虚,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每每提到这一点的时候长辈们总要冷哼一声,再说说秦家当年有多辉煌。
另一方面便是说慕清规这弟子本人是个清静如雪山明月般的性子,从不为外物喜悲,这样的人自然合该是要参悟大道的,于是之后还要跟上几句要他们这些小辈们动心忍性,切莫为了外人误了自己的修行。
可秦唯瞧着这位传闻中的慕师姐,如今她未着外袍,衣袖上带着救人时沾染的尘泥,脸颊上被随手抹开的鲜血已然干涸,凝在白皙的脸颊上她也没什么在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