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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想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剑柄,此时此刻长剑握在掌中,她便微微摩挲着剑鞘。

才刚一动手指慕清规便觉不对,骤然垂眸看向自己手里的剑。

这把剑太干净了。

不仅仅是没有了蛇血的干净。

这把剑是她刚入道时逍遥子领她选的,当时无边剑冢,苍茫与肃杀气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冰凉的金属冷意要整片剑冢寸草不生。

而逍遥子带着她走过了无数柄长剑,最终停留在一把面前。

那是柄已经辨不出原本色彩与模样的长剑,比起其余能从外表判断出灵力属性的剑,这把剑只是沉默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漆黑的剑鞘裹着剑刃,剑柄也是同色的浓黑,让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刃光。

就这个时候逍遥子推了推她的背,示意她去将剑从地上拔起。慕清规轻巧走上去,手握住剑柄用力将剑从地上提了起来。

连着剑鞘一起。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一直带着这把剑,也一直从未拔开过这把剑。不能拔剑是这把剑自己不愿意,它不愿开口,慕清规自然无从得知它的名字。

可现在,自己手里的这把剑实在是干净,熠熠生辉的干净。

剑鞘银白与金黄交缠涌起海浪般的纹路,共同在剑锷正中捧出小小的红日,仔细看却又有金与银在其中流转出阴阳鱼的图纹。

这自然不是与她寒暑相伴的本命剑在她印象里的模样,可慕清规握着剑又有些迟疑,这把剑握住的时候太熟悉,熟悉到让她都没能一开始便察觉不对。

她抬起剑仔细看着,倏忽一点飞光划过眼尾,侧目去瞧才发现原是她又走到了梳妆镜旁,一抹流光正划过她眼眉。

慕清规下意识去瞧,抬眼定了三息,突然间变了脸色——

镜子里的,不是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