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望向慕清规。
慕清规再不敢轻举妄动,看这位这架势现在又不太像走火入魔,更像是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打架。
这个时候惊动他,只有被他毫无理智地当沙包的份。
慕清规自然不是个软柿子,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头顶可还悬着一道道天雷,委实不能节外生枝。
刚刚是想动用单纯的武力扫除隐患,现在这个局面,恐怕不成了。
慕清规在心里咂了下舌。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眼前这位身上受了伤,打眼一瞧就知道是萧燕临走前布置的灵阵。
不争峰的山林里不会有其他人来,而野兽被灵阵攻击,但凡有点智商也不至于要跟灵阵冲个鱼死网破。
可陷在两股血脉争斗里的人却完全失去理智,慕清规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这位就要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根源在他了。
果不其然,几乎是立刻,那双乖戾的眼瞳便紧紧盯上了慕清规。
何故至此啊。
今天第二次感叹。
慕清规尽力收敛灵力,整个人全身僵直立在原地。
体内灵力因为刺激又开始躁动,外界还虎视眈眈盯着一个随时随地准备无差别攻击的同门。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界,慕清规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自救。
月黑风高杀人夜,碧虚不争峰山林的某个大坑底,慕清规迈出了一步,又迈出了一步。
再再迈不动了,这个坑拢共就这么大,她贴着坑壁站也不过跟这位兄台隔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