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他不平。”虞思平静地说道。
“是,我为他不平。”祁应道,“刘尝并非是野心勃勃之人,他当年兵力不在萧慎之下,若他不归附萧慎,这天下究竟是姓萧或者姓刘也未可知。”
虞思笑了笑,她看了祁应一眼,道:“殿下就算有诸多不平,却也不应与鲜卑勾结。”顿了顿,她又问,“殿下许诺了鲜卑多少好处?他日得了这中原大好河山,便把代地拱手相让,让鲜卑人南下来么?”
“自然不会。”祁应眉头皱起来,“我怎会把代地许诺给他们!”
“可人人都这么说。”虞思轻描淡写道,“元氏便就是这么对他们的部族说的,元氏将来就要入主平城,做平城的主人。”
祁应惊疑地看向了虞思,没有说话。
“殿下以为,只有殿下一人与鲜卑有来往?”虞思也看向了祁应,“鲜卑八大部族为首,底下还有小部落无数,殿下许诺元氏的那些东西,鲜卑人可都一清二楚。”
祁应沉默了下去,他策马默默跟随着虞思的脚步向前。
两人停在了一棵枯黄的柳树旁。
再过数月,这棵柳树会发出新芽。
祁应回头看了一眼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长长的护卫队伍,再看向了虞思,放轻了声音:“那么太傅能不能保我一世安然?”
“殿下应当问的是,你身后那些人,能不能容得下你的一世安然。”虞思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些窃窃私语的臣子模样的人。
祁应再回头看去,他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