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龄看了部曲督和董梁一眼,倒是也明白他为何会有这么一说。
虞思离开平城的那晚,她也曾叫人去唤虞氏部曲,如他这样便直接收拾了行囊跟随虞思往京城去的有三百之多,他们这些留在平城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得已,在如今看来还是会叫人觉得虚伪势利。
若不是虚伪势利,为何要在虞思做了太傅之后才转变了态度呢?
但这话却不能直说,只好当做是从前一切未曾发生过,只看今后忠心。
虞氏别院中,卫氏听着来人说了虞思的意思,满腔的怒火到了嘴边却没了声音。
她不应当对着下人说这些话,她对虞衡和乔氏的确是恨到了骨子里,但虞思何尝不是呢?她对下人说那些刻薄话语,也不过是叫人耻笑,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些人不会真的同情她,只会觉得她蠢。
她想起从前还在府中时候见过的虞思——事实上她和虞思见面的时候很少很少,除了逢年过节时候能坐在一起吃饭,虞思那时多半是在自己院子里面念书,或者是跟在虞悫和虞彻身后一起打理家事。
那时候她没想过虞衡竟然和乔氏有染。
而虞思还是个小孩,更不可能知道这些龌龊事情。
虞衡逼迫虞思去帝京的时候太突然,等到她知晓时候,虞思已经离开了数日。
而紧接着她被虞衡送到这别院来……
她强令自己不去回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然后看向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