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捧着厚厚的册子送到了何懋面前,何懋没敢打开,只双手接过来,口中道:“臣等会就送去给陛下。”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忽地一转,又说起了帝师一事。
“虽说方才我对皇帝说了,不管是何等人品,这帝师认便就是要认下了。”她看着何懋,“但这帝师原本也是权宜之计,若这虞氏女有异心或者实在无才,你们做臣子的还是要早些打算。”顿了顿,她目光锋利起来,“你觉得那虞氏女如何?我是否真的要见上一见?”
何懋把那厚厚的册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想了想才道:“若从学识见识上来说,她也能算是满腹经纶见多识广。回城路上,臣与这位虞氏女交谈,能看出她并非等闲之辈。”
“所以虞氏为什么让她来了?虞氏没人了?”太后往旁边靠在了凭几上,语气平淡,“虞氏是否和祁氏勾结了?”
“臣方才还与陛下商量着,让桑乾郡郡守窦甯上书把虞氏的情形一五一十说明。”何懋忙道。
“这事情你们便做得草率了,为何不早些让窦甯上书?非得等到虞氏来了个女人,你们就知道让窦甯上书了!”太后冷笑了一声,“若是先帝尚在,你们敢这么草率?”
这话说得何懋直接起身跪下了。
“起来吧,我无意问罪。”太后摆了摆手,“前朝的事情我本也不想多问。”
何懋顶着一身冷汗起身,这次不敢坐下了,只站在那里。
“女人做太傅,这不止是天齐头一遭,往前头看历朝历代也没有出过女太傅的。”太后淡淡道,“朝内外必定波澜不小,不管旁人说什么,你和皇帝都只能认下这个太傅,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