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听到外间门帘掀开时候北风呼啸的声音,还听到更外面侍女仆从们细碎的说话声乘着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他们说的是什么,乔氏浑不在意。
此时此刻内室只有她一人,她再次打开那木匣子,把那只金碧辉煌的凤钗拿起来,稳稳地插在自己尚未拆散的发髻上。
镜中人美丽又高贵,不似方才那般枯槁苍老。
咚咚的更声响起。
更夫关门闭户的提醒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静寂的夜晚模糊了声音的距离。
虞悫披着大氅靠着凭几半坐半卧,屋子的另一边,他的心腹
长随青豫正对着长长的单子把架子上的书一卷卷搬到箱子里面。
收拾了好几口大箱子,青豫拿着单子走到虞悫跟前来,低声道:“郎主吩咐的这些都收拾好了,是明日早上就送到南院去么?”
虞悫点了头,他接过青豫手中的单子又细细看过,问到:“当初父亲说要给阿妹留下那些东西,你可都一一检查过了?”
青豫忙道:“我特地按照图册上比对过,每一样都是好好的。”
“明日一并送到南院去。”虞悫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长长叹了口气,“到时候你便跟着阿妹一起到姬家去吧!”
“郎主?”青豫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虞悫,“事情还远没到这地步,郎主何故如此灰心?就算二将军带着本家的人投奔了代王,郎主毕竟才是一家之主!他们也不过是借着虞家从前的势!他们不过是借势,而郎主手中才真正有权!”
听着这话,虞悫却自嘲般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