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继海沉默半晌:“母亲,您说您年纪大了,想要跟儿子一起住,儿子答应你,也甘愿好生为您养老送终。这几年家中日子不宽裕,但儿子也没少了您的吃喝。您能不能好生颐养天年,不要管家里的杂事?”
“你两个儿子都该娶媳妇了,亲事一直都没着落,我如何能不管?”范母一想到两个孙子,顿时老泪纵横,“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看不上他们,从来没将他们放在心上过,视他们为耻辱。可是,你唯一看得上的孩子人家都不跟你姓,那还是个丫头……继海,在我心里,范家的子嗣只有兄弟二人,你能不能稍微……”
“娘!”范继海漠然打断她,“我平时是事务繁忙,没怎么管兄弟俩,但我是他们的父亲,就绝对不会不管他们,成亲是大事。之前我有提过几位姑娘,是你们不答应。否则,婚事早就定下来了。”
“这里是京城。”林月梅忍不住了,“遍地都是高官贵女,你找的那都是什么?”
“是你不知足。”范继海厉声训斥,“他们说到底只是夫子的儿子,如果还在潍州府,能够娶到举人的妹妹,已是他们高攀!那几位姑娘再不济,家中都有会读书的兄弟,就他们兄弟俩,连最基本的那几本书都背不下来,凭什么嫌弃人家?”
嫌弃那些姑娘的从来都不是范玉华兄弟二人。
少年慕艾,兄弟二人早就想成亲了。
范玉华之前亲近的那位姑娘,他不是想纳其为妾,而是想娶其为妻。
是家里不答应,因为那个姑娘家中甚至没有会读书的兄弟,只是一个秀才之女,能够住在书院,都是沾了她一个表兄的光。
那姑娘的家里想让她给那位表兄做妾,无名无分,就让她借住表兄的院子。她不甘心认命,认识了范玉华后,两人越走越近。
结果,范玉华的家中长辈还是要纳她为妾。
她若是想做妾,还折腾什么?
后来她愤然之下,选择了给一位家中富裕又颇有前程的读书人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