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还未送来,但……彭继文清楚,如果夫妻俩和离,郡主府不会帮他,没有人帮忙奔走,接下来三五年之内,他都回不了京城。
“何姑娘是个好的,好好跟他过日子。”彭继文一脸怅然,“你娘是个好母亲,她不会让你陷入两难境地,你爹我缺了点运道……”
父子分别在即,彭知礼自认是晚辈,不想对父亲说教,此时却有点忍不住:“母亲那些年受的委屈你都看在眼里,你为何不帮她?”
彭继文:“……”
“她没说。”
彭知礼不客气地戳穿了他:“你享受的天伦之乐,是母亲的退让换来的。你明明清楚,却装无辜懵懂。若你当初有如今果断,母亲不会离开。我这几头受气,归根结底,是你们和离之故。父亲,您公务时的事儿子不知,但家事上……对妻子不诚,对儿子不慈,对母亲至孝也是装的……儿子原先以您为山,处处敬仰尊重,如今……”
他拱手一礼,“儿子多嘴,父亲恕罪。望父亲此去一路顺遂。”
彭知礼胸口很堵,偏偏这份难受是儿子给的,只能忍耐,不好发作。
廖红卿管家事越来越得心应手。
运儿还未启蒙,但喜好舞枪弄棒,廖红卿做了些木刀木剑木锤给他练。
贺元安偶尔还会指点一二,他年纪小小,手上没力气,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实在可爱。
廖红卿闲着无事,就会坐旁边看他练武,顾氏也经常来。
这日,念儿从外头进来,欲言又止。
顾氏瞧见,起身告辞。
只剩下主仆俩,念儿小声问:“夫人记不记得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