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红卿这才知道,母女俩这么瘦,一家子过得这么苦,并非是贺侯送去的银子被人克扣,而是母女俩不舍得花。她们只愿意让周成全衣食住行上宽裕,在母女俩身上却格外苛刻。
周父去了有十年,贺侯每年送二十两银,足够一家人吃饱穿暖之余,还有银子读书。
结果,攒下来了一百四十两。
包括母女三人这些天在侯府的吃喝,他们都私底下算了一笔账……也正因为侯府的花销对于母子三人而言不是小数,他们才想搬出去住。
廖红卿简直服了。
“侯府帮你们,是因为当年的情谊,从未想过要你们还钱财。”
周杨氏微微仰着下巴:“一码归一码,侯府愿意出手相帮,就已是还了情谊。我们母子不能再让侯府吃亏!”
行吧。
日子是自己选的,周家母女执拗,廖红卿不再试图说服他们。
倒是张家姑嫂二人看到门口浩浩荡荡,得知廖红卿到了客院,立刻跑来拜访。
张学盼人未至,笑声已至:“大早上就有喜鹊叽叽喳喳,原来是有贵客到。”她玩笑道:“世子夫人,我们已备了茶水,您可千万要去坐一坐。”
笑声爽郎,态度自然,并不让人反感。
廖红卿便过去坐了坐。
张姚氏提及周家母女,面色一言难尽:“都欠了那么多了,何必这时候硬气?等周举人榜上有名,再来还侯府的恩情要合适得多……”
偏偏计较那点钱财,实在短视。
“举人应该不穷。”张学盼小声道,“据说周举人从不肯帮人题字写匾。”
举人在当地很有名望,越年轻,越得人尊重。
旁人请写字,润笔费就不是一笔小数,遇上大方的东家,几十上百两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