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卿不看她:“上来就找茬,不是吵架是什么?”语罢,放下了车帘子,“好狗不挡道,让开吧。”
老夫人得意洋洋:“家中有喜,特来给你们报喜,明儿是府上孩子洗三,卿娘,一会儿记得告诉你娘一声,让她送一份贺礼。”
余红卿想起了香彤那个大大的肚子。
生了么?
那孩子跟她没有关系,但却是彭知礼的弟弟妹妹,余红卿掀开了帘子:“是男是女?”
“是个男娃。”老夫人提起孙子,那是满面春风,“我儿有后了。”
余红卿心中恼火:“既如此,知礼也好改姓廖了,毕竟,偌大将军府,只有他一个男丁。阿爹已经承诺过会给知礼出聘礼,知礼是读书人,不好意思白吃白占,如今有人替他在父亲跟前尽孝,他这边正好偿还阿爹的恩义。”
她一番话振振有词,底气十足,老夫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孙子哪儿有多的?
尤其彭知礼算是年轻一辈中的能人,小小年纪就已是奉禹书院的弟子……她没说的是,前些天彭知书也去了奉禹书院拜访,当时奉上了文章,结果,守门的看过后,给他挑了一堆的毛病。最终,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然后彭知书又去了距离京城远一些的虞山书院,有夫子看过他的文章,照样将他拒之门外。
国子监那边,彭继文的官职差一点点,彭知书的亲爹官职差得更多,如果有人帮忙说情,倒也能进。太傅府开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如今没有了太傅府这门姻亲,彭继文在外多年,原先有岳家提拔,也没费心经营京城这边的人脉,如今是拿着礼物都不知道登谁的门……也是彭家备不出像样的礼物来。
那些文人喜欢的古玩字画,他们一样也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