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彭继文的娘一直都是这脾气,只是原先能装,如今不装了。
“您老歇着,孙女回了。”
魏氏好笑地问:“过两日就要搬走,你会不会舍不得?”
“当然会。”余红卿张口就来。
魏氏一乐:“你怕是早就想搬走了吧?太傅府规矩多,人也多,我们看不见的时候,你那些表姐妹肯定有欺负你吧?”
余红卿没吭声。
魏氏继续道:“我活了半辈子,真心觉得这人来到世上就是为历练,无论什么样的经历,那都是难得的记忆。太傅府的人不友善,你去了其他的府邸,也不可能遇上的人就都对你抱有善意。金银都有人不喜欢呢,你还不是金子,怎么敢指望所有人都疼你宠你?”
余红卿忍不住道:“我没指望所有人都让着我。”
“我知道。”魏氏叹气,“后天你娘回门,到时候人多事多,可能我没空嘱咐你。你记住,无论到了哪儿,遇人遇事都别太委屈求全,全不了的事别强求,合不来的人也不用强行来往。你娘性子太软,心地太善良,容易受委屈,我不希望你学她。”
那天魏氏嘱咐了许多,余红卿都听进去了。
到了白如意回门那日,太傅府来了许多的客人。
但凡是太傅府的姑爷,全都赶了过来。
男宾摆了四桌,女眷也足足四桌。
余红卿又认识了好些自己不认识的姑爷姑婆。一圈逛下来,脑子都要炸了,压根就记不全。
事实上,她现在还分不清白府内其中两个表哥谁是谁,名字和人对不上号。平时也不太见得着,偶尔见了,她就含含糊糊喊一声表哥糊弄过去。
大概也是能糊弄,所以到了今天还是分不清。
她悄悄问边上的彭知礼:“你记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