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呵呵:“我哪句话说错了吗?当初在彭府,我们可没有亏待过她。”
彭知礼原本不打算和老人家计较,但面对明显的歪曲事实,他是真的忍不住。
“姐姐所有的花销都是娘从嫁妆里出的,甚至,彭府大半的花销都是娘在贴补。”彭知礼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又害怕老人家不知分寸继续把姐姐往死里得罪。而且,他知道祖母从来就不喜欢母亲,而母亲如今是从一品的将军夫人,若是祖母还不改对母亲的态度,廖将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想到此,彭知礼强调:“就连当初我们住的那个大宅子,都是母亲用嫁妆买下的。无论您承不承认,母亲和太傅府确实帮了彭家许多,咱们不能放下碗就骂人,该记恩还得记。”
老夫人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后,气得嗓子都哑了:“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我是你的亲祖母啊,不都说京城的人讲道理懂规矩吗?你才来多久?连孝道都忘了,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讲到你懂规矩应该是当爹的教。”彭知礼对着她磕了个头,“儿子以后会好好跟廖将军学规矩,学好了再来给您请安。”
语罢,转身就走。
老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喊:“给我滚回来,反了天了。彭家的子孙竟然如此忤逆不孝,今日若是不管你,他日……”
“娘!”彭继文满脸疲惫,“您能不能轻声些?这不是咱们自家府上,外头那么多耳朵呢。你是想毁了知礼么?”
老夫人愤然道:“那臭小子对我不恭敬,还训不得了?纵子如杀子,他今日这样对待长辈……你还惯着,那不是为他好,会害了他。”
彭知礼都走到楼梯上了还能听到祖母的叫嚣声,忽然就有些心疼母亲。
过去十几年,母亲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能一走了之,最多就是被臭骂一顿,而母亲……得小心翼翼奉承着。
读的书越多,彭知礼越明白,祖母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因为占了个长,所有的人就得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