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意心里当然有数。
可钱氏既然这么忌讳,不想让她这个和离了两次的人出现在即将出嫁的女儿房中,完全可以提前吱一声。都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安排白如意待客,或者是请她帮忙盯厨房等等,她又不蠢,明白了二房的意思,便是添妆,也会让其他人代劳。包括女儿,同样能不出现。
提前不说,白如意若是不亲自来添妆,又显得失礼。
“还请嫂嫂明示。”
钱氏:“……”
此时不光是白如意母女在,面前还有家中其他出嫁或是未出嫁的侄女们,此外还有婆家的表姐妹。
家丑不可外扬,姑嫂不和,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而且,大喜的日子,白如意寸步不让,她也不能与之争吵,吵起来同样不吉利,原以为能让白如意丢脸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不情不愿地道:“先前我忙忘了。卿娘,你娘脸色很不好,劳烦你送她回去歇着。”
白如意感慨道:“嫂嫂对女儿这般用心,想来青珊成亲后一定会夫妻和睦,恩爱两不疑。”
余红卿伸手去扶她。
白如意笑了笑:“卿娘,咱回。”
她转身,并未让捧着托盘的丫鬟将东西送进去。既然钱氏忌讳她,想来也不喜她送的东西,还是不送了。
钱氏觉得小姑子在阴阳怪气。夫妻之间能不能和睦,压根不是一个大喜之日出现了一个不吉之人能决定的。她有些不高兴,但当着客人的面,只能笑脸迎人。
母女俩回了院子,听着前院的热闹,余红卿老神在在,取了一本书靠在廊下慢慢翻着。
白如意则是在看账本,兴安府所有的铺子全部关张,她又收回了嫁妆,手头的余钱挺多,遂打算在京城再开两间铺子。最近开销挺大,彭知礼参加县试的花销还不算什么,想要买下奉禹书院的院子,得花掉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