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违背了当年求娶时的诺言,和离书上对此认真道了歉,但也说香彤怀了他的孩子,他必然要对母子二人负责,否则就违背了他的良心,往后也会一生难安。
又说香彤年轻,无依无靠,孩子是无辜。而白如意还有归处,比香彤处境要好,于是放她归家。
白如意抖着手看完,眼泪滴滴落下,又深觉自己没出息,彭继文对于十几年夫妻感情毫无留恋,她却在这里哭哭啼啼。
余红卿递出帕子,白如意深吸一口气,接过帕子擦了泪。
“一起回来的还有你的嫁妆和剩下的人手。”海氏一脸严厉,“如意,你的婚事弄成这样,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白如意抖着手叠了和离书:“孙女打算在奉禹书院外买个院子,日后陪着一双儿女过。”
“你才三十出头。”海氏一脸不赞同,“等开了春,让媒人打听一下合适的人家。”
如今已是二月,开了春不就是现在?
儿子刚入书院,最近还得安排参加县试事宜,女儿还在选秀,白如意都感觉有点忙不过来,而且这刚和离,心神未定,这时候相看,容易做下错误的决定。她如今对嫁人之事心灰意冷,彭继文对她那么好,还好了那么多年,同样说变心就变心。
她已经不年轻了,若是再嫁,姐弟俩又有继父,到时她说不定又要让儿女受委屈。
“孙女连嫁两次,都没能过到头,人心易变,无论嫁到谁家,结局都一样。”
老夫人啪一巴掌拍在桌上:“日子过不到头,他们固然有错,难道你就没错?”
余红卿忍不了了,试探着问:“比如说呢?”
下一瞬,她就察觉到了老夫人看过来的目光。
多年身居高位的老夫人满身威严不可侵犯,瞪过来的目光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