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卿冷哼一声:“我还想打你呢。”
彭知礼低下头:“你不带宝儿姐,肯定有点私心。”
“对!”余红卿坦然承认,“我就是讨厌她!对我这么好的娘把我一个人撂在潍州府,将明明该属于我的疼爱都给了她。我不喜她,不想看见她,不行么?”
彭知礼:“……”
他瘪瘪嘴,眼泪就滚了下来。
余红卿哑然:“你都十二了,怎么还哭?不过,哭是对的,我哭不过你,你赢了,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不要你道歉。”彭知礼闷闷道。
恰在此时,伙计送上了菜色,俏莺楼最有名的就是鹅,一鹅能八吃。
大大小小的盘子摆了满桌,白如意没管姐弟俩之间的争吵,等伙计退下,催促道:“快趁热吃。”
母子三人没要丫鬟伺候,全都自己上。
余红卿尤其喜欢吃炸出来的鹅架子,干香里带着点辣,味道特别。
彭知礼正是能吃的时候,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他尝过一遍,也喜欢啃鹅架子,但鹅架子不多,姐弟两人你一块我一块,谁都不肯示弱。
啃着啃着,都笑出了声来。
这一笑,彭知礼也板不起脸了:“看你,哪儿还有半分温婉的模样。”
“那你还是谦谦君子呢。”余红卿嘲讽,“也没见哪个谦谦君子捧着鹅架子啃得满脸是油,我好歹没让油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