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跪在地上,将午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末了道:“奴婢都替夫人委屈,明明我家夫人恪守妇道,最是本分不过,却平白担了这名声。难道夫人容貌绝世,才华横溢也有错?”
有一些白如意不好说的话,会借由丫鬟的嘴说出来。
彭继文听完只觉头疼,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挥退了丫鬟,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许久,才推门走入了黑暗之中。
夫妻俩在此住了好多年,这屋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床上,适应了黑暗后,隐约还能看清屋中摆设。
因此,他没有点烛火,独自一人入了内室。
床上躺着个人,彭继文站在床边,良久才问:“夫人,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白如意没吭声。
“夫人,我知道你没睡。”彭继文蹲在床前,双手抱头揪着发。
这个兴安府威严至极,说一不二的彭大人,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脆弱:“那是我大哥,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警告了他,可他……”
他顿了顿,“事情应该不是他干的,回头我就把姓万的赶走。”
白如意确实没睡,她哭了许久,泪水不知不觉间都干了,只有湿润了的枕头表明她先前哭过,闻言开口:“再这么下去,你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彭继文沉默下来。
“睡吧。”白如意长长叹口气,“临近年关,衙门事多,别让这些小事费了你的心神。”
彭继文沉默许久,洗漱后躺上了床。
夫妻俩各睡各的被窝,没再出声,彭继文临睡觉前,顺手将背对着自己的妻子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