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卿看她神情恍惚,好奇问:“娘,怎么了?”
白如意眼神复杂:“选秀,你去吗?”
“不去啊。”余红卿讶然,“不是早就定下了么?”
白如意摸了摸女儿的发,“选秀的女子对品行和容貌才华都有要求,若是能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对你的婚事有好处。”
余红卿愈发惊讶:“谁能保证我一定会最后一轮落选?万一选中了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羞红了脸,不是因为要嫁人而害羞,而是这话过于厚脸皮。
想要选上宫妃,不只是长得好就行。
白如意难得看到女儿窘迫的模样,顿时笑了,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关于我年轻时做下的糊涂事,京城那边现在还有传言,原先我只想着让你平平淡淡安然一生,可……人活在世上,身份越低,越要受欺负。”
说到这里,她一脸歉然,“有些人生来就在山腰甚至是山顶上,让人可望而不可及,而大多数的人生来就是旁人的脚下泥,替人垫了脚还被嫌脏。”
她是前者,但她年轻时一时糊涂,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了后者。
白如意也不得不承认,女子存活于世,想要安然自在,非得有钱有势才行。要么娘家得力,要么婆家势大。
女儿的身份……娘家是不太靠得上了,范继海就不提了,人到中年,只是一个书院的夫子。彭继文稍微好点,但也远远比不上太傅府。
“原先我想着庇佑你一生,但我从未问过你的想法。去京城,可以见见世面,能学到许多东西。”
这世上的女子,比如彭宝儿那般的,总想着一步登天,可只凭着一张脸就想弥补家世上的差距,简直是做梦。
必须要本身足够优秀,比如她自己,哪怕做了错事,旁人对她也会宽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