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继海看向母亲:“儿子心里有数。”
不过眨眼间,母子俩眼神交锋,谁也不肯退让。范母又想伸手去取匣子,范继海一把将她的手抓住,范母想抽又抽不回,两人私底下暗暗较劲。
余红卿起身:“走吧!”
念儿自然要跟着,她忍不住问:“姑娘,行李……”
孙娘子拒绝:“姑娘衣食住行所要用的东西奴婢们都带来了。当然,还得劳烦你将姑娘的贴身之物收拾出来。盼春,你留下帮忙,务必收拾干净!”
吩咐完后,见盼春福身应下,这才掀开了轿帘:“姑娘,小心脚下。”
轿夫们压轿。
动作利落又安静,神态间恭恭敬敬,众人皆一脸严肃,一看就知规矩极好。
林月梅看得暗暗着急,为了俩儿子,她豁出去了:“卿娘,那匣子里是咱们家多年攒下来的积蓄,你怎能全部带走?到时玉华他们怎么办?”
“林氏!”范继海训斥,“你想被休回家吗?”
此时余红卿坐入了轿子中,孙娘子放下帘子,挥手示意轿夫起轿,玩笑一般道:“范夫子家教甚好。”
范继海脸色乍青乍白。
有规矩的人家,家中女眷不会在人前反驳家主的任何决定。
林月梅看见了范继海脸上的窘迫和对自己的嫌弃,她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冲动,狠狠推了他一把:“休啊!反正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休吧!俩孩子跟我一起去死!”
她眼神凄厉,用了很大力气,范继海后退好几步,撞到了墙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