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影犬盘旋在四周,眼中闪烁着幽绿鬼火,它们似是感受到了位阶上的压制与危险,嘴里呜咽,发出不安的低嚎,一时不敢都再轻易上前。
浓郁的死气黑雾如同被无形屏障阻挡,翻滚吞吐,停滞在山坳入口处。
白旬真心中并未稍松一口气,他看向莲采儿,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明灭不定,近乎崩溃边缘的戾气。
莲采儿转身眉梢轻挑,嘴角勾出一个带着兴奋的笑,“我答应母后十九岁才离开仙族,你想赶我走?做梦。”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漆黑的瞳孔倒影白旬真冷峻的脸。他收起了正人君子的做派,此刻看来,比地狱的恶鬼更加阴狠逼人。
莲采儿饶有兴趣地在手掌心展示出她与白旬真的缔约灵流,唇瓣开合,轻声说了一句:“伪君子。”
白旬真的心脏猛地一震,“……你!”他想辩驳,话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在莲采儿挑衅的目光下,只吐出四个无赖的字,“那又怎样?”
兄妹二人互相较劲,目光偏移一寸都算谁没种!
而此刻,冀迟鱼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冲击。
他的手死死按在战无刹胸口的血窟窿上,两股同源却又因不同经历而染上截然不同意志的魈翎之力,如同两条狂暴的凶兽,在他体内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