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旬真摇了摇头:“无法确定。但那些碎片里,能看清她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在一条漫长的甬道中行走。还有……她对那个男孩的称呼……”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冀迟鱼,缓缓道:“……鱼奴。”
“鱼奴?”战无刹挑眉,“这什么破名字?”
从天上下来,战无刹的病情好了一点,不追着叫莲采儿“仙子”,但那张嘴,依旧“能说会道”。
这个少年结亲的喜船绕城中湖游荡一圈,又回到冀州府……新娘上喜船的起始点是冀州府,他的终点亦在冀州府。
莲采儿忽地冒出一个猜测:“这少年,是冀州知府的儿子。”她望向枯骨,“她说,她是冀州知府的义女。冀州知府惨死,妻离子散……战无刹在这里无亲无故,这少年娶他,自然就从自己家接人,然后绕一圈再回来。”
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地想去做新娘子,战无刹寒毛倒竖,他脑子一抽,“这小子……很给老子脸面!”
就在这时,冀迟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最初是茫然的空寂,随即迅速被警惕和冰冷覆盖。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看到战无刹、白旬真和莲采儿,最后目光落在激动颤抖的枯骨上,瞳孔骤然收缩!
“谁让你们带她来的?!”他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和敌意。他试图起身,却因虚弱和伤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枯骨见他醒来,更加激动,竟挣扎着想要向他靠近,骨爪徒劳地向前伸着,下颌骨开合,发出急促的“咔嗒”声,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