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彧丞相昨日传书来,说是王后常念叨,问他们何时归。那张纸条就在旁边的梳妆台,他没有回信。
栖恨也不知道,莲采儿何时醒来,他们何时能归。
他垂头摩挲着手掌中细细的手臂,莲采儿又瘦了许多,薄薄一层皮肤,摸不出来个肉|感。栖恨道:“我很想你。”
“…………”
“我很想你。”
痴妄之境同时响起这句熟悉的话。莲采儿盘腿打坐,耳边全是萦绕这句话,她忽地吐出一口郁结于心中的殷红血水。发胀的脑袋宛若被敲出一条裂缝,阵阵刺痛。
痴妄之境外,殷红血水顺着嘴角流出,床榻上的人缓缓蹙起眉头,“哥哥……”莲采儿声音极轻地呢喃,像是梦境里的呓语。
栖恨心中一紧,他急忙抬起头。莲采儿神色极其痛苦,红的发黑的血水缓缓淌进衣衫,领口洇湿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栖恨急切地用手中白帕擦拭她的嘴角,轻轻唤道:“莲采儿。”
“……醒一醒!”
痴妄之境中,执念与痴妄漫天飘舞,莲采儿用手背揩去嘴角的血渍,重新静心打坐。她不知道待在这里,外面过了多久,上天玉京有没有发生新的变动,栖恨还好不好。
她很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