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句章忒烦他弟弟这榆木脑袋,点明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忘了,我们是看着阿姊入棺的。”
他们飘荡在尧安城,等待四月初四槐序令打开,好从北陵进入冥界。可七日刚过,就在尧安城外的破烂庙里听老乞丐讲,欢都郡主诈尸了……
“哥。”段许墨讲道:“她真的不是阿姊,那我们是不是,还不了无名和尚的恩情了。”
说到这里,他心生感触,坐到地上两手托腮,“一万年,我跟随她一万年,还是把她弄丢了。”
段句章安慰弟弟:“没准儿,阿姊已经投胎转世,我们碰巧错过了呢?”
段许墨蔫头耷脑,“更有可能,阿姊,不在了。”
识海里的空气干凝冻结,两只小鬼丧气地发呆。
栖恨出水,随手取一件里衣穿上身,他衣衫半敞,露出紧实的胸膛,上面几滴未擦干的水顺着肌肉线条滑下。
公子出浴,春光潋滟,可惜待他走出屏风,窗沿上的莲采儿没了人影。
罗刹炼狱,什尤堂。
十二尺长的老虎往长明灯中添一盏灯油,他身后跪满一地大小鬼差,个个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