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当天夜晚,尧安姑娘发了高热,浑身撕烂的血肉兜在一张薄薄的皮囊里,每一寸骨头都发出碎裂的阵痛,她疼得摊在床上,翻滚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吱呀一声,上门闩的房门被人从外轻易推开,夫人提一把锋利的砍刀坐在床头,她低头对床上的人说了一通话。
第二日,尧安姑娘倒在一片血泊中醒来,身上的病痛全都消失了,就跟做了一场噩梦。
可她错了,这不是噩梦。
她紧挨着一口噼里啪啦溅油的大锅,锅下面的火燃得旺盛,两个小孩的头颅一左一右摆着火堆旁,灼烫的火焰烤熟他们半边脸颊,脸上挂着的嬉笑清晰可见。
她杀了双生子,吃了他们的肉。
尧安姑娘发疯地逃离这座宅院,用布条绑在手上的砍刀浸染鲜血,无力地托在身侧,发钝的豁口刺破大腿,她的鲜血流经一路,从欢都到尧安城。
第16章 尧安姑娘其二
“油酥肉的由来,就是一姑娘砍了两小孩,把他们的骨头和肉炸成干?”莲采儿忽觉屁股下的圆凳硌人,站起来看一眼。
这一看,她沉默一瞬,解开腰间的外衣盖上圆凳,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
阿辞全然沉浸在自己讲的故事里,道:“小孩的肉肉质鲜嫩,包治百病,她被病痛折磨疯了,才失手杀了他们。”
“荒谬!”莲采儿道:“人|肉能包治百病,凡人个个长命百岁!”
况且他口中所说的尧安姑娘,不就是躺在北陵黄金棺椁里的段卿欢?
她都死了。
段卿欢命都没了,这小鬼还信这旁门左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