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人矮小,穿一身破烂长衣裳,厚厚几层衣袖堆在臂弯,露出两条涂抹黑泥的手臂,他带一青面獠牙的面具,整张脸严严实实地挡在面具后面,龇牙嬉笑着。
“不怪。”
“姑娘来坐。”一只小小短短的手,扫去圆凳上凋落的丁香花。
莲采儿撑芭蕉伞走过去,用脚挪挪圆凳,坐下。
隔着火堆老远,灼灼热浪扑面而来,热得人直冒汗。
火堆上架一口大锅,股股黑烟往外冒,莲采儿扬下巴示意,“锅底快烧穿了。”
那小人回神,拿瓜瓢舀一缸半黄透明的油倒入大锅。
莲采儿道:“院中生火架锅,你会做饭?”
“不会。”他衣袖掉下来,拖在手腕,“姑娘怎么称呼?”
“姓莲。”莲采儿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替他挽好衣袖,“不会做饭还起锅烧油,当心点着院子。”
小人儿不担心这个,反而道:“芳草碧连天的‘连’?”
莲采儿道:“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原来是池中莲花的莲。
“莲姑娘可以唤我阿辞。”阿辞舀完缸中油,添了把干柴,道:“这里好久不见人来,甚是孤寂,姑娘既流连景色,晚些再走可行?”
这院中拾掇得干净,却不见另有人影,莲采儿道:“你这儿可有水?走累了口渴。”
见她没有答应的意思,阿辞便不再追问,他极有礼地指路,道:“穿过月拱门,石桌奉有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