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找来人,跟狐狸换钱的事,李塔生无一不做。
他念书念累了,穷也穷怕了!
一个时辰眨眼过去,栖恨解下串成糖葫芦的魂魄,施法引渡亡魂至冥界黄泉门,随后找一块风水地,挖一口大坑填埋白骨。
若是一把火烧尽倒也省事。
凡人都讲究尘归尘,土归土,入土为安,他便费力连同掌柜的尸体一块儿埋了。
黄土掩埋皱巴巴,黢黑的尸体。掌柜混浊的亡魂,跟随引渡的淡青色法术,在一干饱受折磨的亡魂最末尾,安息飘入黄泉。
他一世罪孽,自有十殿阎罗审度。
栖恨轻手轻脚进了客栈,栖蝶双坐在楼下长木板凳,她似乎对悄然消失的掌柜和束发小二半点不好奇,见了从外面进来的栖恨,只是点头致意,然后安静地坐在桌边,等众人欢都一行。
栖恨转身上了二楼,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进屋。
莲采儿弯曲身体坐在床头,额头埋在自己左手掌心,状似刚醒。
震天的战鼓齐鸣,魅姬穿梭云层哼唱空灵的歌,一具具被抽夺灵魂的尸体跌下莫桑裂谷,冲荡的灵流余波撼动半壁上天玉京。
开门的吱呀声落入耳中,碾碎这段梦境,她一下子抬起头来。
苍白的薄唇轻启,无力地唤了一声:“哥哥。”
一袭青衣越走越近,栖恨见她古怪,走到床边揽着单薄的肩膀,柔声问道:“可是我吵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