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恨不置可否,只道:“他们既然要段卿欢的这枚扳指,你就先收好,会有用。”
一枚普通的扳指,在人界,凡人用来显耀身份尚可,其他妖魔鬼怪神仙,除了鬼阿门手下的吉墓鬼一族,谁还用人界的东西?冥界通行的钱财都是些黄白纸冥币,敢避鬼耳目的鬼,私下会跟凡人交换命数,去人界游荡玩乐。
吉墓鬼一族当年的阴鬼牌,十之八九是那块黄金令牌样的。
莲采儿没什么头绪,于是才想起来问栖恨,道:“段阎今日虚与委蛇,明显欲拿你当刀使,你帮他作甚?”
栖蝶双真要杀段阎,寻起死回生的郡主报杀子之仇,白日也不会在欢都王府磨磨唧唧,还等了他们一晚才发作。
段阎就更不必说,他最会审时度势,刺杀东彧使臣这样的事都敢明目张胆而行,怎会受一个会些许妖术的妇人牵制?
栖恨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西极安稳千年,得益于几代明君,如今的王室奢靡度日,宗亲相残,气数将尽。我帮不帮他,这片繁华迟早会化为乌有。”
莲采儿把玉扳指戴到手上,她都能看清楚的局势,栖恨看得更清楚。
“真的郡主杀了栖蝶双的两个儿子多半是真的,我们此行一趟,就为了坐实她的罪名吗?图什么?”
封血禁制上开了一道小口,莲采儿体内的灵魂,有些不适应灵流充沛的身体,她和衣横躺上床,隐隐感觉头疼,玩笑道:“我昨日还想就此揭露事实,脱下欢都郡主这层身份,好远走高飞呢。”
她的灵魂休养几月,现已无大碍,无需再依靠一副凡人空壳来隐藏。
一听“远走高飞”,一直凝视着她的人,目光黯淡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