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鬼魂来说,生前好不容易攒下的贿赂鬼差的银钱,分文不剩,坟墓被挖得只剩一抔黄土,儿孙还找不到祖宗尸骨,谁能不生气?一生气肯定有鬼魂诉冤屈,总会有一个传到鬼阿门耳中。
他及时止损,何必对手下鬼差赶尽杀绝。鬼非活人,心无理智。
“据说那几年鬼阿门闭关。”栖恨道:“十殿阎罗表面一体,实际只管自己手下的鬼差,只要不闹出惊动天上的事,谁也不会先得罪自己兄弟。”
意思是十殿阎罗收到过阴状纸,选择置之不理。
好一个得罪兄弟。
莲采儿嗤之以鼻,道:“冥界在册不见踪影的鬼魂不在少数吧?那个死人是谁,竟然能惊得动十殿阎罗去查?”
栖恨薄唇轻抿,两指敲三下莲采儿的手心。
他手指一敲,莲采儿当即会意,改口另谈他事,道:“我落水那日,听到那些枯骨在说看月亮。你说妖邪引雷,会不会是吉墓鬼?”
“显而易见,欢都郡主。”
莲采儿左手小指勾着的东西坚硬冰冷,她转过身,一具与栖恨一样高大的白骨立于她身侧。
栖恨不见了。
白骨眼中两团火焰闪烁幽绿的诡异光芒,他拉起那只手,谦谦有礼地俯下身,亲吻莲采儿左手拇指上的镀金莲花纹玉扳指。
说到这扳指,是段卿欢的陪葬。莲采儿当时灵魂刚聚集,差点被那些修士打散,她为了不露馅,段卿欢身上穿的戴的,一件不落薅了来。
当然,嘴里含着的没动。
“恶心。”莲采儿右手成刀,当即朝白骨劈去。